&ldo;闭上你的嘴,今晚我要喝得开怀,不要听你的歪理。&rdo;
&ldo;哈。&rdo;
杯酒情义,寒天感知。几日来,天际第一次显出了朗月。
那一轮明月高悬天空,泛着银色光芒。照耀雪白静逸的世间。
廖文介与冬菇靠在马车边。
&ldo;你一早就没想过妥协,对不对?&rdo;
冬菇不语。
廖文介转头,&ldo;你怎地不说话?&rdo;
冬菇缓道:&ldo;刚刚廖姐说不让我说话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廖文介一口酒咽住,&ldo;好好好,你说,你随便说。我让你说。&rdo;
冬菇道:&ldo;你想问什么?&rdo;
廖文介道:&ldo;你从来没有想过将东西给吕丘年?&rdo;
&ldo;没有。&rdo;
廖文介又道:&ldo;如果罗侯的生命受到威胁呢?&rdo;
&ldo;呵,自从知道这件事起,我们一直受到威胁。&rdo;
&ldo;你就不怕罗侯有危险?&rdo;
&ldo;怕,怎么不怕。&rdo;
&ldo;那你为何一点转圜余地都不留,我觉得站在你的立场,应该两边都不得罪才是最好。&rdo;
冬菇喝了一口酒,入口冰凉,下肚滚烫。
她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廖文介,道:&ldo;你想让我说什么,若是想让我夸自己明大体识大义,那我在此谢谢了。&rdo;
&ldo;呿。&rdo;廖文介白了一眼,&ldo;想同你好好说话也不行。&rdo;
&ldo;耶,是我的错,廖姐别气。&rdo;冬菇道:&ldo;事情做了便做了,你也不用多夸我,我如此行事,自然也有我自己的理由。&rdo;
&ldo;你有什么理由?&rdo;
冬菇缓道:&ldo;背负罪孽的幸福是假象,虽一时快乐,但一世难安。而带着本心的痛苦却是真实,即使片刻难过,最终的结局也必是坦荡无愧。罗侯一生坎坷,却有着他人不可比拟的初心,若此心在我齐冬菇的手上蒙尘,那我罪过便大了。&rdo;她抬眼看向廖文介,&ldo;所以,你谢我不如谢罗侯。&rdo;
&ldo;又是罗侯。&rdo;
&ldo;呵。&rdo;冬菇又一口酒下肚,身子暖了起来。&ldo;从头至尾,他才是做决定的那一个。&rdo;
&ldo;随你怎么说吧。&rdo;
冬菇目光闪烁,盈盈泛光。&ldo;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不过确是他影响了我。&rdo;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&ldo;罢了,不说这些。&rdo;
廖文介几口酒灌进肚子,问冬菇道:&ldo;你有多喜欢罗侯?&rdo;
冬菇道:&ldo;我不知。&rdo;
&ldo;你能为他做到何种地步?&rdo;
冬菇道:&ldo;极限的一日不到,我也不知会到何种地步。&rdo;
&ldo;哈,到不了那一日,那就是说没有极限了。&rdo;
冬菇一乐,道:&ldo;你也莫要太看得起我,我和罗侯只是普通的小人物,耍得也都是小聪明,难及名利,若能自保便已知足。&rdo;
廖文介眼神幽幽,黑衣翻腾。
&ldo;自保……在这样的世间,能自保,已经不易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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