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人就不能活得随心吗?”赵捷疑惑。
&esp;&esp;“不能。”杜誉说得直截了当:“这个世界不是你一个人的世界,自私自利只能害人害己,故步自封只能被社会和历史淘汰。”
&esp;&esp;“我说的不是自私,也不是陈腐。”赵捷说:“我是指如果我不伤害别的任何人,我能不能选择我想要的?”
&esp;&esp;杜誉被他问得怔住了,许久之后才反问:“你想要什么?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?”
&esp;&esp;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赵捷低下头,年轻的迷茫使他说不出话:“反正不是像他们那样。”
&esp;&esp;杜誉忽然想起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,在这喜庆的日子里,原本不该浮上心头。
&esp;&esp;“可是,你又怎么能确保你没有伤害到别人呢?”他问:“古人说‘三思而后行’,事情一旦做下,可就收不回来了。”
&esp;&esp;说罢,他轻声笑了:“人情世故是一笔烂账,从来都算不清楚。小赵,你还年轻,太理想主义了,倒也正常。你若是想活得离经叛道、想做个特立独行的疯子,也很正常。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有。但是我觉得,说到底,人不能总是只想着自己。”
&esp;&esp;赵捷低头不语。
&esp;&esp;“恭喜你啊,小宋。”新人敬酒到这一桌了,众人的声音打断了赵捷的思绪。
&esp;&esp;赵捷站起身,在长辈们都说完祝词之后才说:“师兄,嫂子,恭喜你们。祝你们早生贵子、白头偕老、百年好合。”
&esp;&esp;“好嘞。”宋同笑得合不拢嘴。他用没拿酒杯的手揽住赵捷的肩膀,打趣说:“你也得抓紧时间行动才行,赵叔叔和李阿姨天天惦记着呢。”
&esp;&esp;2022年。
&esp;&esp;“小林,今天是五一假期的
&esp;&esp;1984年。
&esp;&esp;初冬时节,空气里已经有了凉意。每日清晨出门的时候,儿时落下鼻炎老毛病的赵捷总是觉得鼻腔被冷风灌得难受,后来总得戴上棉布口罩才敢往外走。
&esp;&esp;与此一同成了习惯的还有每周对杜誉的期待。遗憾的是那人不爱张扬,每每赵捷还没意识到他的到来,他就已经准备离开了。
&esp;&esp;除此之外,是否要申请单身宿舍的事赵捷已经纠结了许久,至今也没下定决心。
&esp;&esp;生活如流水一般平静地一路向前,周五下午赵捷找宋同吃了一顿饭,回家的时候发现竟然只有李淑茵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。
&esp;&esp;“妈,我爸呢?”赵捷脱掉外套挂起来,好奇地走上前坐下。
&esp;&esp;李淑茵指了指紧闭的屋门,压低了声音:“在给报社写专栏文章。他这人较真,一下班就把自己闷在里面,饭都不吃。”说着她叹了口气:“你爸活到这个年纪,都多少年没动笔杆子了,还不知道要写多久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还有这种任务?”赵捷哭笑不得。
&esp;&esp;“咱们省京剧团跟报社合作,说要弘扬京剧文化。出下一期的时候我也得写。”李淑茵推了一下老花镜:“对了,我今天下班去食品商店买了几包点心,遇见你宋师兄他媳妇小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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