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队里爱说:只有想不到的,没有干不了的!不管什么事情,只要是需要,大家都会干!连长他老人家也经常说,侦察连打仗的时候是突击队,首长需要就是公差队,进了菜地就是种植队,刷房子的时候就是粉刷队......反正那个观念根深蒂固,“当兵的,除了生娃不会,啥都得会!”说起来,女兵最牛,别人连生娃都会,真真正正的全能选手!
这不,卓一凡又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——守杏树!驻地的杏子很多,大黄杏、贵妃杏、油杏.......大的、小的,圆的、扁的,红的、黄的,只有你没吃过的,或是没有见过的,一到七八月份,满山遍野都是,那时还没有什么果园、采摘园一类的,只有老百姓种的和野生的之分,只要上山,不怕酸倒牙的话,管薄管够。只是应了俗话讲的:桃养人、杏伤人,李子树下埋死人。杏子吃多了,咬不动豆腐,发高烧、呕吐拉肚子的事情年年发生。连队搬新家的时候,院子里有三棵杏树,据说是师首长年轻的时候栽下的,树干比洋瓷碗还要粗,搬过来的时候就挂满了青青的杏子。
当兵的是最见不得这种东西的,半夜站哨无聊或是打瞌睡就跑到杏树下摘上一颗,含在嘴里消磨时光。刚开始连长指导员还没有发现,等发现的时候,青杏子都被祸害了一半。真的很佩服那些吃青杏子的人,那么酸,怎么下得去口!连长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,说是杏子是xxx首长栽的,年年都会来摘杏,于是就把守杏的任务交给了卓一凡。任务很简单,每天数杏子,活要见杏,死要见尸体。
卓一凡是很反感这样的事情的,但连队安排了,不可能不照办。其实守不守意义不大,真要有人摘,白天晚上都行,但凡卓一凡的人品差点,很容易被人“日弄”了(被人栽赃陷害的意思)!连队说了,大家自然不会去碰杏子,这就是部队人的优良品质!只是辛苦卓一凡每天都得去树下面仰着脑袋数。三棵树,一共178颗杏子,从青到黄,总共掉了47颗,这都被卓一凡清清楚楚的记录在本子上,那天掉了几颗。终于,到八月中旬的时候,一天晚饭后,首长带着家属还真的来了,就是不知道是首长自己掐着点过来的,还是连长邀请来的了。
首长来到杏树下,并没有急于摘杏子,先是仰头看了看杏树,又是摩挲着树干,一棵树一棵树的进行着。其他人因为首长来了的原因,早就被值班排长组织上楼,准备看新闻了。只有连长、指导员和卓一凡陪着首长。卓一凡不知道连长、指导员为什么单单把自己留下了,只是笔直的站在一旁,像哨兵一样,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首长看完三棵树,踮着脚尖,伸手在中间的那颗杏树上摘下了一颗杏子,他并没有吃,而是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,又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,最后把杏子递给了嫂子。送完杏子,首长换到树的另一边,伸手摘下了四颗杏子,递给连长指导员一人一颗,又招呼卓一凡过来,送给了卓一凡一颗。没有人吃杏子,连长指导员笑嘻嘻的接过杏子,谢谢了首长,然后放在鼻子前闻了闻。卓一凡接过杏子,感谢了首长,没有敢做多余的动作,后退一步,站在旁边,一只手按军姿的要领贴在裤缝上,一只手轻轻的握住杏子,笔直的站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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