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万全又给他斟上一杯酒,借以安慰他受伤的心灵。
“万长老,俗话说胜败乃兵家常事,此事不要过于放在心上,现在他们离长安还远,咱们还有的是翻盘机会。”
马千钧夹了一块鱼片,先放在嘴里,嚼了嚼咽了下去,却没有吃出一点滋味。
“是啊!李舵主说的有道理,咱们太平教这么多年纵横天下,向来所向披靡,岂能因为吃了一点小亏就被挫了锐气,传出去岂不被人耻笑。”
万锦侯又抓起面前添满的酒杯一口喝干,猛地把杯子顿在桌上,睁着发红的眼睛,喷出一口难闻的酒气,说出的不是醉话,而是气话。
“马长老,你见多识广,不知道有没有看出那少年使的是什么剑法,为什么我无论使出什么招式他好像都有所察觉,剑招出处,令我处处受制,活了这半辈子,我一直醉心于剑术,这些年从未败在谁的手下,何曾这么窝囊过,我心里憋屈啊!”
马千钧叹了口气,对于那少年所使的剑法,他实在也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自然说不出个子午寅卯。
沉吟一下他才缓缓说道:“唉!活了大半辈子,我又何曾见识过这种剑法,若是教主在就好了,不管他是什么剑法,在教主面前都只是小菜一碟,哪里轮得到别人猖狂,就算有方护法在这里,也应该对付得了那小子,也不会让我们受这种屈辱。”
“嗨!他唯一的宝贝儿子现在生死未卜,哪还有心思关心教中的事情,方护法去找薛医仙为儿子医伤,如果顺利的话,现在也应该在赶回的途中。”
李万全也无奈的摇了摇头,自忖以马,万二位长老合力也对付不了的人,自己一样有心无力,想了白想,出主意也是白出。
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巧,有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,门外有人来禀报,方护法回来了。
听到这个消息,再也没有一个人坐得住了,众人连忙迎了出去。
门外停着一辆马车,一辆很豪华的马车,驾车的马也是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,就像白须白发白衣服,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全是雪白的方护法。
数日不见,方护法的脸上又多了几道皱纹,面上也尽显憔悴。
出于人情世故,李万全努力做出一副关切的样子。
“方护法,贤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?来人,快把方贤侄扶到厢房好好休息。”
这些日子为儿子受伤的事操碎了心,方护法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“托各位洪福,犬子性命总算无碍,可惜终究还是去的慢了一步,断掉的胳膊是怎么也接不回来了,从此以后成了个废人。”
马千钧马长老也赶上前安慰道:“方护法切莫过于伤怀,贤侄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只要性命无碍,其他事不妨日后再从长计议。”
几个庄丁过来,小心翼翼的把断了一条胳膊的方亦文从马车上扶下来,扶到厢房里去休息,方护法和众人一起进入正堂落座。
李万全命人添上一副新的杯筷,酒菜撤下也换了新的,为方护法接风洗尘,面对美酒佳肴,方护法心里惦念着儿子,山珍海味又哪里咽得下去。
听两位长老汇报了这次劫囚车失利的事,方护法皱了皱眉头,他本是个极为自负的人,因为上面还有教主,素来认为教主第一,老子天下第二,可是自从被无邪老人谈笑间收拾了一次,让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再加上儿子受伤带来的打击,他的气焰较之以前已收揽了不少。
“他们现在到了哪里?”
方护法面无表情问道。
万锦候报仇心切,抢着答道:我们动手时在黑松林,撤退的时候已留下两位弟兄在后面盯睄,今晚便会回来禀报,估计不错的话,我猜他们现在至多能走出三十里地,明天他们应该会到白虎山,咱们要不要在那里事先设下埋伏?无论他们有多厉害,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,应该可以大获全胜。”
马千钧眨了眨眼睛,也随声附和。
“英雄所见略同,我也是这么认为,不知方护法和李舵主意下如何?”
方护法沉吟了一下,思索片刻,忽然眉头一展道:照你们所说,那一对少年男女不但功夫了得,又会法术,一般的埋伏应该奈何不了他们,这样吧,我在那里布下一座地煞阵,只待他们进去自投罗网,无需我们动手,用此阵不费吹灰之力,便可将他们困死在里面。”
“一切听护法安排。”
“一切听方护法的。”
“护法怎么安排,我们便怎么去做。”
听了这话在座各人胸口一荡,心中的挫败感顿时飘成了烟云,然后他们又细细密谋一番,决意听方护法的安排按计行事。
接下来众人继续喝酒,酒是一样的酒,感觉已不是原来的感觉,没人再觉得喝的是闷酒苦酒了。
因为没有抓到一个活口,程处嗣并不知道劫囚车的是太平教的人,现在有林天乐和古紫鬼一起同行,他胆色也壮了不少,前路纵然还有意外,也并不是很担心。
进入白虎山地界,有军兵来报前面的情况,明明天将午时艳阳高照,前方却浓雾弥漫,遮住了前行的道路,雾大的连旁边的草木都看不甚清楚。
事出反常,必有妖异,无论如何已经到了这里,若绕道而行,那就太耽误时间了,所以只能向前。
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程处嗣毕竟是将门之后,胆色还是有的,更何况还有两个高手同行,更没有退缩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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